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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在一起五年,起于她,也止于她。

当我得知她回来的那一刻时,出乎意料地没有任何惊慌,只是淡定地问出一句:“顾平生知道吗?”

在得到确定的答复后,我换上上个月他和我出去逛街买的新衣,一条黑白点碎花长裙,我平时很少穿长裙,可是他说好看,我便买了下来,然后对着镜子梳妆,不多久就收到他发来的信息,晚上六点江城国际酒店顶楼餐厅。

今天是我的生日,他照往常一样定餐厅,我们相约庆生。

时间走到五点,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现在的我与当初大不一样,留着温婉的黑色长发,身形纤瘦,一身长裙更显得我温柔可人,这并不像我,倒更像那个人。

喷上他最喜欢的香水,出门,五点过五分。

打车半个小时就到了。

这是我的习惯,我喜欢早一点到达约会地点,服侍生守在大厅门口:“请问是邹小姐吗?顾先生已预定好了位置,请跟我来。”

我喜欢他们将我和他连在一起。

邹小姐,顾先生。

多么悦耳的称呼。

位置靠窗,我一坐下就有服侍生送来甜品和红酒。

“顾先生吩咐的,如果邹小姐早到,记得千万不要饿到她。”

服侍生俏皮地说出这句话,神色带着调侃与羡慕。

顾先生真是一个体贴的好男人。

是啊,他是一个好男人,不然为什么过了这么些年,我始终舍不得离不开他呢?

六点到达。

顾平生准点出现在我的视线里。

他是一个守时的人,历来如此。

晚餐进行的十分顺利,气氛也是烘托的恰到好处,可是凭借我多年对他的观察,今天的他,明显是有心事。

以前的我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,可是今天我决定保持缄默,避开话题。

“笑笑。”顾平生开口。

我心一沉,他很少叫我笑笑,。

“今天的红酒不错。”我巧笑嫣然,避开他的眼神。

“我们分手吧,她回来了,我……忘不掉她。”

我看清了他眼中的怜惜和不忍。

他对我有多种情绪,可是那里面唯独没有爱。

五年,我捂不热他,捂不化他心中那个叫乔烟雨的女人。

接下来的半小时桌上保持着诡异的沉默,我不说话,默默吃着饭,当我喝完最后一口汤,放下汤匙,我听到他微不可闻的叹气声,途中他有多个电话打来,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谁,他忍住没接,我也恍若未闻。

“多久了?”我平心静气问道。

他挑眉看我一眼,露出一丝惊讶,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平静:“一个星期了。”

“噢。”我点点头,看来还是进行深思熟虑过的。

我不想细问他们见了多少次面,死灰是如何复燃的。

这一刻的我终于如释重负。

五年了,我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着我们之间的感情,他也是一个完美的男友,可是我见过他的不完美,所以我更加胆战心惊,唯恐哪一天他就要离开。可是当这一天到来,我伤心难过,更多的却是重担卸下。

当你属于我时,我费力讨好,小心维护,当你离开时,我如释重负,祝你安好。

虽然你不再属于我,也从未爱过我,但你给了我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美好体验,我会永远记得那个雨夜,一个少年在雨中奔跑向我而来,无关乎其他人,至少那一刻,顾平生是向邹笑而来。

【一】

邹笑遇见顾平生时16岁,高二。

她出身富二代,从小被灌输的观点就是“天塌了有老爹顶着”,所以她自记事起就无法无天,无人能管得住她。随着青春期的到来,她的叛逆就显得越发嚣张。逃课、染发、奇装、打架……样样恶习都沾染。江城一中的学生看到以她为首的小团体都要绕道走,唯独顾平生是个例外。

“姓名,班级。”校服规规整整的顾平生站在一群奇装异服的富二代面前,像误入狼群的小绵羊。

这是邹笑第一次因为逃课被带到教导处,她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学生会主席的男生,模样很好,就是太正经。

她并不回答他的问题,江城一中谁不知道她的名字。邹笑吊儿郎当地半坐在窗户沿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,她倒想看看他出丑的模样。

顾平生抬起头来,眉头微蹙,一双眼睛毫无波澜,轻轻扫过他们的胸牌,就在笔记本上勾勒

几笔,然后就叫他们离开。

邹笑有些惊讶,逃课流程这么简单?他们都还待在原地,邹笑不动,没人敢动。

“还不走?”顾平生直视邹笑,声音清冷,带着些许不耐烦。他看出这里的头是她。

“马上。”邹笑说着就跳下来,临走前看到笔记本上记着他们的名字,还有他们所犯的“罪行”:奇装异服,烫染头发,逃课,不文明用语……看到这里邹笑失笑出声,他不会以为这就能让他们受惩罚吧。

邹笑的笑声引来顾平生的目光,邹笑连连摆手,但是笑声不止。

可是下周一发生的事却让邹笑再也笑不出来。

校长站在主席台上对着以邹笑为首的一群人痛心疾首,大肆批评他们的顽劣,记大过,甚至还要求他们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作检讨,那一刻,邹笑决定与顾平生不共戴天!

记大过、作检讨都没能让邹笑收敛,相反她变本加厉,尤其是对顾平生。

水杯里的粉笔灰,课间无意的碰撞,手机的骚扰电话,甚至课桌里经常无缘无故丢失或者出现某些奇怪的东西,让他难堪。

尽管顾平生从来都没有因为这些找过她麻烦,但是邹笑却乐此不疲,整他不再是针对了,反倒变成了她生活的乐趣,她喜欢看他出丑时的尴尬,喜欢看他生气却忍住怒火的样子,她慢慢开始期待第二天会发生什么。

她和顾平生之间变成了猫鼠游戏,邹笑就是那只猫,顾平生就是那只默默忍受戏弄的老鼠。可是如果猫太过火动了老鼠心爱的奶酪,那么老鼠也会亮出尖锐的獠牙。

顾平生心爱的奶酪就是乔烟雨。

【二】

邹笑发现这个秘密是在顾平生的日记本上。

顾平生有一个带锁的日记本,邹笑第一次看见时还嘲笑,现在怎么还会有男生写日记啊!她本不想窥探他的隐私,但是他的日记本被小跟班拿出来,连锁都给撬了,她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,就随手翻了翻,可是里面的内容让她越看越心凉。

日记本里详细描述了一个叫乔烟雨的女孩,她的喜好,她的性格,她每天都做些什么,每天和她说了几句话,甚至连她的经期都有记录。邹笑看着日记,它不像是顾平生会写出的东西,她认识的顾平生是冷淡,克制,正经的学生会主席,可是这本日记却让她看到了一个卑微多疑的爱而不得的大男孩。

这也是顾平生第一次主动来找邹笑。

当他看见日记本锁被撬了,他的脸色是铁青苍白,他一句话也没说,接过日记本离开,态度一如往常,可是邹笑知道,有些事她再也不能做了。

邹笑病了。

这场病来得蹊跷,足足一个星期才好。

可是大病过后的邹笑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,她穿起被她束之高阁的校服,卸去浓妆,将头发染回黑色,扎起高高的马尾,素面朝天,现在的她才像是一个真正的高中生。

回到学校的邹笑引起同学们的注意,邹笑都能听到他们经过时的私语,可是她不在乎,她在乎的只有顾平生,她觉得自己很可笑,大病一场才发觉自己原来在意他,可是对方丝毫没把她放入眼里,就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在那个日记本里出现过一次。

乔烟雨,真是冤家路窄呵。

邹家与乔家原本是世交,两家祖辈关系很好,只是后来邹父经商,乔父从艺,两家这才渐行渐远,10岁前她们还是玩伴。

乔烟雨将他父亲的艺术细胞继承得真是得天独厚,从小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当时大院有什么文艺活动,乔烟雨是一定会上去表演节目的,从小她就是在赞美中长大,对于邹笑而言,她就是别人家的孩子。

乔烟雨当初以舞蹈特长生招进江城一中,学校大大小小的文艺比赛都有她的身影,她也争气,为学校拿回不少奖项。家世好,气质好,相貌好,与邹笑是截然不同,一个是女神,一个是校霸,任谁选都不会选择她,可是邹笑不喜欢乔烟雨,与顾平生无关,她从小就不喜欢她。

邹笑远离了当初的玩伴,在课堂上她不再睡觉,课间也刻苦钻研,甚至还要邹父给她请家教,她说:“爸爸,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考上重点大学。”话一出口,邹父感动地落泪,直呼“祖宗保佑”。

直到高二期末,邹笑一直都在刻苦学习,再也没有找过顾平生的麻烦,只是偶尔在课间遇到顾平生,她想打招呼,只是顾平生总是视而不见。一直如打鸡血般的邹笑这时才会感到沮丧,她在顾平生来拿日记本时给他道过歉,可是那时的顾平生也是不接受。

高三文理分科,邹笑听说顾平生学了文科,想也不用想,因为乔烟雨学文,于是邹笑毅然决然选择了理科,按照成绩分班,他俩肯定在一个班,邹笑不想看到顾平生关注乔烟雨的模样。虽然顾平生对邹笑视而不见,但这也侧面说明了顾平生是在意她的,毕竟故意无视也是在意的一种表现。

高三生活第一个月过去后,邹笑开始频繁听到顾平生与乔烟雨的消息,俩人共同参加作文比赛获奖,共同担任学校晚会主持人,人人都称他二人为“金童玉女”,很多时候,她都能看到两个人说笑并肩走过,那时的他不再是故意无视,而是他的眼中真的没有她,她看到顾平生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笑意,她有些想哭。

她很想告诉他,现在的邹笑也变得不一样了,她的成绩进入了年级前二十,老师说重点大学有着落了,她去参加了英语口语演讲比赛,获得了三等奖,现在她也变得有礼貌了,好多人都说她人漂亮性格好……她更想去向他道歉,为她曾经的错误。可是每当走到他班级门口,看到他总是笑意宴宴地看着乔烟雨,她觉得她不应该再去打扰他,说不定他早就忘记了,忘记了曾经发生的事,也忘了她这个人。

高三结束了,邹笑如约考上重点大学,虽然不是她的理想大学,但是也让邹父高兴坏了,宴请亲朋好友三天。

高考一结束,邹笑就听说顾平生与乔烟雨在一起了,还听说他俩去了同一所大学,邹笑形容不出自己心情,只是想哭哭不出来,想笑也笑不出来,只好默默叹气,安慰自己总有良人在前方等着自己。

只是没想到,这一等又是三年,来人虽是心想之人,却不是良人。

【三】

邹笑再次遇到顾平生时20岁,大三。

邹笑因为学习任务去南边小镇录素材,当时她走在南边小镇的沥青石板路上,一路上拿着相机拍拍停停,突然画面里出现一个西装革履的帅气男人。

邹笑拿着相机的手不稳,移开相机后画面中的男人已经走到身前。

“好巧。”顾平生先开口打招呼。

“好巧。”邹笑拢拢耳边的碎发,浅浅一笑。

“刚才很远就看到像你,没想到真的是你。“顾平生解释道,“你变了好多。”

邹笑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赞美,回道:“你也变了不少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说完这句话俩人都保持了沉默。

“你……到这里是?”邹笑问道。

“我们团队在这里模拟土地纠纷案。”

邹笑点点头,她早就知道他读的是法律专业。

“你呢?”

“学校的任务,过来录素材。”

“哦?”顾平生发出疑惑。

“嗯,就是新闻啊,媒体啊,杂志这种报道需要照片或者是视频……”邹笑手舞足蹈的向他比划。

“嗯,我理解了。”顾平生看着她忍俊不禁。

“你……”邹笑话音刚出,就听到远方有人在叫顾平生,顾平生回应一声,然后匆忙向她道别,临走前还相约同游小镇。

之后的一整天里邹笑都处在飘飘然的状态,一边想和他的约定,一边又想没留电话怎么联系,一边又想乔烟雨,总之,这一整天都不在线。邹笑自己也没想到,好久没见的人再次见面,还是会让自己那么心动。

一连好几天邹笑都重回当初与顾平生见面的地方,她次次期待,却次次落空。每次都告诉自己是最后一次去,可是脚步却每次不受控制朝着那个方向。

皇天不负有心人,邹笑终于等到了顾平生。

“我还以为不会再遇见你了。“邹笑笑着,故意试探。

“怎么会呢?我说过要陪你游玩小镇的,我来了好多次了,我知道哪里你会感兴趣。”

“是吗?那收费吗?”邹笑俏皮一笑。

顾平生沉吟片刻,装作为难的样子:“给个友情价吧,请我喝杯水吧。”

俩人说完相视一笑,倒像是认识很久,关系很好的朋友。

后面的五天时间里,顾平生每天都陪在邹笑身边,俩人一起吃饭,一起游玩,一起拍照……那段时间是邹笑最快乐的时光。

临别的前一天,邹笑出去录素材,谁知忘了看天气预报,天下了毛毛细雨,继而转为瓢泼大雨,她被困在山里的寺庙里,恰在这时顾平生的电话打来,顾平生一听她的处境立马放下手中的工作来找她。

那个漆黑的夜里,一个男人顶着山风大雨,上山来寻找一个迷路的女子。邹笑看着顾平生举着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手电筒,浑身湿漉漉的,叫着她的名字,向她跑来,那一刻,她好像看到了16岁的顾平生和16岁的邹笑,这个叫做顾平生的少年,是为邹笑而来。

有什么决定,在邹笑的心中破茧而出。

【四】

“顾平生,你现在有对象吗?”回到酒店的第一刻,邹笑直接问出这些天令她烦心的问题,她一直不敢问,就是怕一切只是一场梦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么……”邹笑话未出口,顾平生的电话响起,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,顾平生眼神一暗,直接挂断。

“那么,你缺一个女朋友吗?”邹笑鼓起勇气问出这个问题。

“我……”顾平生的电话又响起,他又挂断,然后像下定决心一样,微笑地看向邹笑:“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。”

“邹小姐,请问你缺个男朋友吗?”

邹笑忍住嘴角的笑意,可是实在忍不住,她重重点头,笑得像个傻子。

后来顾平生问她,为什么是他时,邹笑回答:“因为从你跑向我的那一刻起,我就不想再放手了。”

顾平生是一个很完美的伴侣,每天都会报备行程,记得所有的纪念日,记得邹笑所有的喜好,时常给她惊喜,他太美好了,让邹笑觉得不真实,就在她沉浸在幸福中时,一封匿名的邮件打破了一切幻想。

【五】

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

这是乔烟雨第一次见到顾平生时说的话。

江城一中放榜那日,红底黑字金边楷体写满了学子的名字,乔烟雨站在榜前看着与自己并列的名字,轻笑出声。

佳人浅笑,不知拨动了哪个少年的心弦。

“你笑什么?”话问出口,顾平生就觉得不妥,可是眼前少女并没有介意他的鲁莽,而是指着那两个名字:“你看,乔烟雨,顾平生,一蓑烟雨任平生,有意思。”

顾平生呆愣看了两秒,不知为何脸突然红了,只是从那天起,他的社交软件自我介绍只有一句话:一蓑烟雨任平生。

乔烟雨在艺术班,与顾平生所在班级仅仅一墙之隔,他知道她坐在教室右边第三排靠窗的位置,知道她每天第二节课间会去厕所,知道她爱穿白色连衣裙,知道她为了保持身材不吃主食,知道她每月3号水杯常备红糖……他像个变态一样观察着对方,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成习惯。

他知道如何制造机会和她偶遇,比如去开水房的课间,去老师办公室的路上,还有她每天去舞蹈室的小路……只要能和她说上一句话,他都可以高兴一整天。

顾平生喜欢乔烟雨,这是谁也不知道的秘密。

他小心维护着这个秘密,怕被人戳破,怕连和她说上一句话的机会也没有。

他知道喜欢她的人很多,他不敢奢求太多,只要能每天和她说上一句话,就足够了。

可是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,高三分班他们分在同一个班级,而且他们做了同桌,他们是如此的相似,每次聊天都会有更多的惊喜,他们渐渐形影不离,老师也不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,甚至称赞他们是“金童玉女”。

高考结束,他就迫不及待表白,没想到她欣然应允,那时他就想,这辈子应该就是她了。可是到了大学,追求她的人越来越多,其中不乏富二代,他渐渐惶恐起来,她察觉到他的不安,每次走在校园都会高调地挽着他,每来一个追求者她就自豪地向对方炫耀,她有一个优秀的男朋友。这让他高兴又感动,更加坚定内心的想法。

大三前夕,她突然告知他要去国外留学,并为此准备了很久,并且也给他安排好了一切,两个人一起出国。他心惊,有些恼怒她的自作主张,可是他爱她,他愿意接受这一切。可就在准备出国的前一个月,他的母亲生病,他被留了下来,他哀求她,希望她也不要走,可是美丽的她啊,抛弃了他,毅然决然踏上了海外的飞机。

他忙碌,颓废,厌倦,与她纠纠缠缠大半年,终于在某个深夜清醒,他删掉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,组建了自己的律师团队,他重新振作了起来。

遇见邹笑是意外,想起与她从前的事也是啼笑皆非。

邹笑变了模样,不再是当年张扬舞爪的小太妹,言行举止也变得温婉好多,与记忆里的她有几分相似。

他不知为何会主动接近她,但是和她在一起的日子,他体会到了久违的快乐,他没想到邹笑竟会向他表白,最近乔烟雨的电话总是打来,扰乱他的心绪,为了摆脱乔烟雨,他心生一个想法,要不和邹笑在一起试试?

于是,在南边小镇的酒店里,顾平生向邹笑表白,他又拥有了一个女朋友,只是他也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。

【六】

邮件里是顾平生与乔烟雨在一起的点点滴滴,那里面是个与现在完全不一样的顾平生,里面的顾平生会生气,会吃醋,会敏感,像个大男孩,可是现在的顾平生是个成熟的男人,完美的恋人。

邹笑知道对方发这个邮件的意图,她也纠结了好久,可是最终她还是决定留下,当初和他表白时,她就决定,她不要再放手了。时隔三年的遇见,她相信他。

可是五年时光已过,她努力过,任性过,终究没有敌过他的第一眼,她的第一句话。

世事都是命运的安排,拥有过,也就不再有遗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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